邱磊:世界,用心倾听

我们时常遇到这样的情形:教师与家长费力的沟通了很久,但彼此的分歧、矛盾非但没有减少,甚至还产生了误解,最后或无果而终,或不欢而散。有些老师感觉委屈,为了学生的学习,自己身心俱疲,但纵是如此,依然得不到家长的理解,横遭种种指责。如此的“囚徒困境”,让很多人深陷其中,不知何处突围。

其实,这个问题并不复杂。比如,优秀的教师大都深谙一个窍门:学会倾听。美国知名主持人林克莱特有次采访一位想当飞行员的小朋友时,问道:“如果有一天,你的飞机飞到太平洋上突然没油了,你会怎么办?”小朋友想了想:“我会先告诉坐在飞机上的人绑好安全带,然后挂上降落伞跳出去。”听到这里,在场的观众都笑成了一团,以为他不过自作聪明。但没想到,小孩子的最后一句话把所有人都怔住了:“我是要去拿燃料,我还要回来的!”

这类先入为主的经验判断,倘若仅仅是使人脸红倒也没什么,但在学校生活中,教师和家长间的隔阂,恰恰是自此肇始。

教师因为与家长在信息、环境、经验、知识、技能、心理等多方面的不对等性,喜欢将后者定位成一个教育的“配合者”、“支持者”和“旁观者”,而不是“参与者”、“主导者”和“建设者”;在电话里,或是见面的第一句,常常是:“有件事情,希望您能到学校来配合一下。”此种心理,使教师有种天然的优势,作为发号施令方,很少有人能诚恳地倾听家长的意见,长此累积之下,双方的不信任感与日俱增。正如有些家长所说,“每次被老师喊去,都有点屈辱感,像是为孩子赎罪似的,大气都喘不上一口”,可以想见,家校间的沟通已经有了很大的障碍。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回过头来审视“倾听”的力量,仿佛更具有迫切性。从人际学的角度说,“现代成人教育之父”戴尔·卡内基曾提醒我们:每个人在交流中都渴望得到尊重,并希望证明“我是重要的”,其最明显的表征就是要得到别人认真的倾听。从心理学上看,当教师不再强势,而是选择某种“示弱式”的聆听——以及伴随其中的眼神、笑容、手势等,都会收获到家长更多的心理认同,并常常在此“光晕效应”下,一举达成共识,解决疑难。

有过心理咨询经验的老师都知道,当我们在面对孩子的困惑时,“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情境是常常会碰到的,即你不需要说什么,也不需要提出建议或要求,仅仅靠耐心、静心、专心的倾听,就可以得到信任并缓解别人的情绪。同理,我们与家长的沟通,一大误区就在于“热情过剩”,喜欢事无巨细的指手画脚,家长嘴中不说,心下却腹诽个不停。如果一个教师能换位思考,事情就会呈现另一幅模样,以后的很多麻烦也就自然的省去了。

“倾听”的另一层含义在于,它让我们学会了“冷判断”,而不是急着下结论。教育评价的延迟性,往往就体现在这里。我们在倾听的过程中,经过理性思考和揣摩体会,可以更容易的察觉到问题的症结所在。据说,墨西哥流传着一个修炼智慧,称为“四个约定”:不轻易评论他人、不受他人影响、不妄自揣度他人、凡事尽力而为。这也可算作是对“倾听”智慧的另一种解读吧。

有些家长不善言辞,但绝非心无定见,我们足够的“倾听”可以让其更充分的表达意愿,拉近距离;有些家长又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我们就要学会“选择倾听”,比如适时建议:“我很同意您的观点,但您可不可以具体说说孩子的作业状况?”听到自己需要的信息,又不动辄打断对方,是优秀教师的必备条件。

倾听,是家校沟通中的重要桥梁,它能使教师与家长最大程度的实现“信息对接”,并慢慢融入到双方的情感、心理和经验当中去。我们要从观点的碰撞中减少误读、达成共识,更要通过这个过程,“听”出音弦后面的“心声”,从而拨云见日,直抵核心。

一个善于倾听的教师,懂得站在家校共同体的立场,调动家长的积极性,进而修正策略,汲取启迪。所以,当我们急于激辩,急于抗诉,急于喝令的时候,不妨先等一等,用“心”倾听这个世界,那结果就会走上另一条更加美好的道路。

您可以选择一种方式赞助本站

支付宝扫一扫赞助

微信钱包扫描赞助

邱磊

发表评论

:?: :razz: :sad: :evil: :!: :smile: :oops: :grin: :eek: :shock: :???: :cool: :lol: :mad: :twisted: :roll: :wink: :idea: :arrow: :neutral: :cry: :mrgreen:

This blog is kept spam free by WP-SpamFr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