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宗伟:关爱与批判是动态教育学整体的两个部分

初看起来,关爱与批判似乎是对立的两极,但在我眼里却不是。它是一个新的动态教育学整体的两个部分。

——琼·温克

当我们谈及批判的时候,我们想到的就是声色俱厉,就是将对方或者将我们认为应当批判的某种现象批得体无完肤,或者还要踏上一只脚,“让它永世不得翻身”。我们很少会想到所以有对教育的批判,正是因为我们出于对这个事业的热爱,所谓没有爱也就没有恨,爱之越深,很直越切,也许是有些道理的。

琼·温克给我们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不在乎,学生们为什么会在乎?”是的,在教育教学实际中,我们总是埋怨学生不求上进,不珍惜时光,于是总是想方设法地给他们励志,为他们树立榜样,但我们却忘记了自己,我们求上进了吗,我们爱学习了吗?如果没有,凭什么让学生去上进,去爱学习呢?鲁迅先生有句话:“教育是植根于爱的。”一个教师如果没有对学生的爱、没有自觉的学习热情、没有对自己所从事的的教学工作的激情那是不可能成为合格的教师的,更是不可能有自己的教育学的。

所以,琼·温克建议“我们所有从事教育的人都应该将教与学的整个讨论放进一个更大的关爱架构中”,一个教师首要的就是要有关爱之心,“爱胜过一切方法!”在琼·温克看来在我们所从事的教育教学工作中,要真的时时事事都从“关爱之心”出发,其实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它“必须非常耐心”,直到我们“有足够的勇气将他说出来”。用帕尔默的话来说就是一个教师只有“体验过快乐和痛苦的时日,而且其痛苦仅仅源自于其所爱”,才可能具备这样的勇气的“因为他们热爱学生、热爱学习、热爱教学生涯”。

琼·温克所主张的“关爱与批判”当是“一个新的动态教育学整体的两个部分”。更多地强调的是“教育学中的关爱必须在批判立场的辩证中得到平衡”,“关爱之心可以在教室和社区中以无数的方式表现出来,但批判的关爱之心则促使我们沿着舍弃学习的批判路径前进”。这也就是说,我们真的如果是“热爱学生、热爱学习、热爱教学生涯”的话,我们就一定会以批判的眼光来审视我们日常的教育行为和我们所处的教育环境,关爱之心并不并不意味着可以停止反思与批评,相反,需要的更是要具有一双批判性反思的眼睛,以可能洞悉人们习以为常的教育行为、教育环境中以爱的名义反教育的言论和行为方式、生态变异。现实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们这些老师许多时候就是在危害我们的孩子。比如孩子犯错了,罚他扫地,让他写说明书、写检查。这个时候哪个不是振振有词地说,这是为他们好。可就因为这样的“为他们好”,而让他们无路可走,进而选择极端。这样的教训,几乎每天都有,可是我们却少有自我批判。更可怕的是,当有人批判了,我们还总感到很憋屈!

琼·温克在谈这个问题的时候,给我们呈现了这样一个案例:

我的一年级老师是个恶魔(金姆用一支黑色软笔写道,而且在“恶魔”这个词下面画了条线)。金姆这样命名他的老师的原因其实并不复杂,只是因为有人在他们上完音乐课的时候关掉了教室里的电灯,但他的老师却声色俱厉地问了一句“灯是谁关的?”但就是这一问,吓坏了所有的孩子,谁也不敢做声。问题是他的这位老师还是不放松,冲着学生吼道,“除非关灯的人自己承认,否则今天谁也不准离开教室。”放学铃响了,谁也没出来承认,大家就这样在教室里座了许久。金姆于是站起来说:“灯是我关的。”然而其他同学回家了,只有金姆和老师单独留在教室里,金姆面对的只有老师冷冰冰的训斥。金姆哭了:“灯不是我关的。我那么说只是想回家。”于是老师说他是个骗子。金姆回忆说,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

当我读着这个案例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初为人师的时候,这样的场景时有发生,有的时候恐怕比这还要恶劣。但那个时候,大家都是这样的,谁也不会觉得这样行为是在伤害孩子,因为在我们的意识中,对学生要求严厉,就是对学生的爱。今天回想起来,在我的教育生涯中,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的孩子恐怕不在少数。

关爱与批判不是对立的两极,而是一个新的动态教育学整体的两个部分。提醒我们的是,一个教师的关爱之心,不仅是对教育、对学生的,还应该是对社会的,对自己的。一个教师是要从社会的责任感出发看待教育教学的,更是需要从关爱自己的人格品行出发不断反思和批判自己的教育认知和教育行为的,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自觉地的舍弃我们原以为“正确”“合理”的认知和行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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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宗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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