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建:要理清“教育质量”的内涵

一个朋友的孩子今年六年级,听说每天只上三门课——语文、数学、外语,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我想就算如高三般追求分数,姑且不谈音乐和美术,体育课总还是应该有的吧!分数就是质量,这是很多人的“共识”。为什么会这样?我认为主要是行政、学校和老师对“质量”的理解更多地体现在分数上。

一位年长的校长曾对我说,“如今做校长,其实就两件事,一件是安全,另一件是分数。”学校之间要排名,学校内部也要排名,如果没有分数,随你有什么教育梦想和办学追求,在很多人的眼里都是扯淡!反过来,分数也是最容易衡量的指标。分数上去了,其他就算什么也没有,别人也不会多说什么!讨论这些,并不是我反对学校和老师在考试分数上花功夫,这些与中国当下的国情密不可分。

中国为什么还需要如此统一的高考方式?我想原因至少有两个方面,一个是社会资源并不充沛,另一个是诚信制度尚未建立。社会资源并不充沛,导致大家对就业和生存的担忧,而进入好大学在一定程度上意味着将来竞争的机会就更多一些。诚信制度尚未建立,决定了中国暂时还不能完全由大学自主招生,否则那些有关系、有门路的父母就更容易为孩子谋得好大学的“入门券”。至少是这两个方面的因素,决定了目前国家用统一的高考和硬碰硬的分数来实现大学和学生之间的相互选择。令人担忧的是对分数的追求,一直前移到了小学阶段。

我想说的是,孩子真正走进社会那一天,他需要的将不仅仅是曾经的分数带给他的一切,还有分数之外的很多东西。我个人的教学经历跨越了高中、初中和小学三个学段,只凭感性的经验,我认为分数更多的还是由孩子的遗传所决定的。就像姚明长得高,是因为他的爸爸、妈妈长得高。有高的遗传基因,才有高的性状表现,智力水平也是一样的道理。我就看到很多小学阶段通过反复的强化训练提高了分数,到了初中阶段还是会跟不上去而掉下来的例子,高中阶段更是如此。

所以,我认为一方面要顺应孩子的“天性”,他是一个怎样的料,就让他去找到他对应的岗位,拔苗助长最终还是拔不上去的!另一个方面就是关注分数之外的东西。尽管对核心素养的最终定义还没有确定,但是绝大多数的学者都认为人的核心素养至少包括合作、交往、批判、创新等方面,我要说的是学校也好、家长也好,应该围绕人的核心素养来为孩子的成长做点铺垫的事情。

比如,一次图书跳蚤市场给孩子带来的成长就有很多。为班级书摊做广告需要创新,班级书摊的工作需要许多人一起分工合作,讨价还价以及分工合作本身都在锻炼孩子的交往能力,而别人的旧书我是否需要则是考验一个孩子的判断(批判)能力……

陶行知先生说“生活即教育”,我所理解的教育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生活更美好,所以我认为生活中需要一个人拥有怎样的素养或者能力,学校、家庭都应该为他提供学习和锻炼这些素养或者能力的条件,而这些素养或者能力的获得应该成为“教育质量”的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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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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