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建:父母安静了,孩子就安静了

一直欠着鞠锋老师的“做睿智父母”公众号一篇文章,标题之前就约好了的——《父母安静了,孩子就安静了》。怎么会想到这样一个标题的呢?是有点模仿了张文质老师一本书的名字《父母改变孩子改变》。想说的道理,也有点类似,那就是孩子的表现其实是父母表现的折射,因此要改变孩子,首先是改变父母本身。

那是寒假刚开始的时候,已经有半年多时间没有碰头的大学同学一家三口来我学校。大学同学比我高一届,对我很是照顾,又是通州老乡,所以大学四年中三年共同的时光,我们总是待在一起。他比我早一年毕业,毕业后,在我经济拮据的时候,他还从本不富足的工资中给我寄来“活动经费”。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政府部门工作,我在乡村学校教书,每年也就约上那么一次、两次,所以这一两次的见面也就成了两个家庭最兴奋的日子。

那天下午,我早早就订好了吃饭的地方,然后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待他快要到的时候我又怕他找不到路口,就跑到街边去接。那天外面很冷,也就是春节前最冷的日子里的一天。好不容易接到同学,等他一停好车,我就开始了热烈地讨伐——和在上学时相互间的讨伐一脉相承。刚从寒风凛冽中钻进早已打开空调等候多时的吃饭间,似乎话匣子开得也格外大。先是争论喝什么,再是争论喝多少……终于坐定开吃了,两个孩子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两个孩子都上六年级了,同学的孩子在城区上学,女儿则是跟着我在我所任教的这所乡村学校。由于种种原因,之前女儿没有和我同学一家见过面。可能是之前在家里经常提起当年与同学的往事,所以女儿对他们似乎并不陌生,一会儿就热闹起来了。

因为手机的原因,吃饭间的中心从我与同学之间的互诉衷肠转移到了同学和他儿子的身上。小男孩要他爸爸的手机玩游戏,先是同学不同意,小男孩反复央求,终于同意之后,小男孩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人机对话”,非常投入。但同学又不肯让孩子玩太长的时间,这又引发新一轮的手机使用权争议。

同学的妻并不惊讶,我猜在家的时候这对可爱的父子之间这样的“争议”应是常有的事情。果然,嫂子出来主持公道时提醒我同学,“两个人都别争了,手机给我。谁叫你每天在家吃饭时不端饭碗老是捧着个手机的?”终于同学又有了被我讨伐的把柄——上梁不正下梁歪!是你自己不良示范在先,还怪儿子跟你学坏在后。

因为孩子们已经放假,所以不用着急回去。晚饭后我邀请同学去我的学校再坐一会儿。说实话,以校为家,除了精神上的那一点自我安慰外,生活上还是有很多不便的,比如带同学到宿舍聊天地方实在不够大。在学校,最为高档的场所便是那一排已经有60年历史的老教室改成的书吧。其实很多时候,我就把这里当成接待贵客的地方。四排书架,三张像人家咖啡厅的那种面对面坐的简约风格的书桌,还有学校为老师提供的功夫茶具一套,以及学校里工作状态最好的一只立式空调。小男孩是第一次到这里的书吧。

假期里的校园,除了传达室的保安,就只有我们家了。寒冷的冬日夜晚,一排长廊的顶头一间,挂着“闭门即是深山,读书随处净土”对联的老教室里,我们继续一对老同学之间说不完的话题。

同学就职的是安监部门,也曾多次协助纪委工作,所以,便给我讲他在工作中遇到的那些本不该发生的事故和错误,提醒我在工作中应该真诚地把师生安全切实地放在第一位,并劝诫我,要珍惜今天在乡村学校校长岗位上追求梦想的机会,洁身自好,来日方长!还像当年在大学里他教我编程序、做实验一样,我依然认真地、顺从地听他说话。

功夫茶总能让人慢下来,静下来……大人们安静了,两个孩子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番吵闹。他们从茶几上端起茶杯给坐在书吧另一头的各自的妈妈送去,脚步是轻轻的,说话也是轻轻的。我还听见女儿在小声地告诉同学的儿子,“这里的书都是我们学校的老师看的,我也来看。你看这一叠《班主任之友》,每一本我都读过了,里面全是写的班主任老师和同学们的故事。现在我们张老师一说话,我就能猜得出她的意思是什么!”小男孩似乎也很相信女儿说的话。还是先前的六个人,此时却没有一个人在摸手机。

夜里,送走同学一家,我又到书吧坐了一会儿,心想是不是我们安静了,孩子们也就安静了……

 

(朱建,2016年4月10日,早上5:45到办公室,约8:15的时候完成。为鞠锋老师的“做睿智父母”公众号而写,也是提醒自己,并启发自己在学校里的文化氛围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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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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